• 音乐声音很大,从左脑到右脑,从右脑到左脑。每天这么听,有时耳朵胀痛。我想,我快聋了。可是无法不这样。我正襟危坐,此时此刻,就在这里,把自己置入这个时空,动荡不安、片刻欢愉。忽满忽空的屏幕,桌面因摆满小公仔和书页而凌乱,穿梭的人,心里顿感萧索而茫然,在一种可怕的空里陷下去,缩成一团,一切都消失了意义,一切都令人厌倦,想放弃,想摧毁,我知道那是一种失败者的情绪,或许只有音乐可以屏蔽掉一切外在,也屏蔽掉内心可怕的声音。如酒精,如睡眠。

    ——0107

     

    另,很多人都知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广告语,却不知道它是铁达时表的广告,也许更不知道它下面有一段细文:一厢情愿/爱在世界的边缘/梦难圆/咫尺天涯/不再回首/此生隐没在无爱的忧愁  我不知道是不是香港同行的作品?但确有港岛词人的范儿,尤其最后一句,情切切、意绵绵,柔肠百结,直抵人心深处,不单男欢女爱瞬息万变,青春的痕迹、告别的理想,人生中种种缺憾,皆有共鸣。写到一种情绪的极致,也就超越文案的好与坏了。

  • 1 没有答案 没有回应 没有尊严 没有秩序

    2 胡胡给我做了便当,是青椒炒肉、炒上海青,装了饭盒、放在纸袋里。在公车上坐了个昏天黑地才记起来,没带。悔之莫及。亲爱的,下次一定不会了。

    3 将蔡明亮和伍迪·艾伦的片子放在一起看是个有趣的体验:前者台词少,越来越明显的回归默片的倾向——从《不见不散》到最近的《黑眼圈》,可不是?很多时候镜头停在那里,一个人从远处慢慢走过来、从头到尾刷一件衣服、或者躺着一动不动,让人怀疑是不是碟卡了——沉闷、单调、一再重复,让人心生无聊又觉得异常真实;后者则喋喋不休,看似事无巨细的琐碎、东扯西拉的闲笔、前言不搭后语的逻辑,在剧中两个人争论个不休不说,还会突然冲着镜头好像是对着第三者诉说一番,有时荒谬,有时美好。黄舒骏《改变1995》里面有一句“我看见伍迪艾伦走过第四十五街”,这个说话不知道是哆嗦还是结巴,头顶微秃、眼神闪烁、不停搓手的大镜框老头,已经被镶进纽约的背景里。

    4 听歌听到这句:没有方向就去寻找,别的一切都已不重要。

    5 有一个礼拜多没有加班,既自得又不安——淡定,淡定,记得暗示自己。将欠下的局还完,将分内的事搞定,将想花的钱花掉,就好了,然后和胡胡一起过冬。不管怎样,希望可以顺利跨过2008。感谢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一切,你们终于滚远了。

    6 唯一期待的事情是:木马跨年演唱会《黑色奔驰舞》。最适合一起去听的人要么已经不存在,要么根本无法实现,那么一个人去也好。

    7 搬家这么久,第一次带李向阳去梅林水库。约10°倾斜的人行道,宽阔,我们交换着骑,如果再小小维修一下,就可以载人咯。象披风一样站在单车后座,想想都很酷啊。

    8 历史早已不是历史书上的历史。记得曾给我无比美好想象的“流着奶与蜜”的新月沃地,记得唐师曾描述的战火与温情并存、死亡和激情相伴的神奇经历,记得圣经上写的谁是被谁选中的子民。我倾向于认为对人类而言,不论何种政治的、种族的、文化传统等原因,单方面擅自剥夺他人的生命权都将是可耻的,因为不论信奉哪种宗教、何种信仰旗帜,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玩的代价 - [冬至]

    2008-12-26

    打车,陌生的车。

    走夜路。

    经济都危机了,钱包压力更大。

    头痛。黑眼圈。浮肿。

    迟到扣钱,扯谎请假。

    失落感。

    会醒。

    加完班,或者先找个地方吃东西、聊天,然后去泡吧、音乐现场或者KTV,凌晨,在空空的街上疾驰回家。这是目前玩的方式。在学校那会不是,没有熄灯制的头两年,喜欢磨蹭到后半夜一两点,开一盏台灯看电影;后两年强制熄灯,就12点上床,有时还没调好闹钟就睡着了。

    是谁说的,从猴子变成人要几百万年,从人变成猴子只需要一瓶酒。本来我是过敏体质,不过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喝完全身发红疹,过一两天自然就好,不喜欢的场合就以此为借口应付离场。也有难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喝很多,哭到眼妆花掉象一只脏猫,且逢喝必吐,还是很有酒品的忍到自己家楼下才狂吐不已,躺下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什么都给我滚,哈哈。现在喝酒的频率高一些,想醉倒没那么容易,皮肤也不像以前那么反应强烈,喝到有点“茫”,无端的开心,把自己塞进深夜的出租车里面回家,扔到床上。有时我都不知道是喜欢夜色时间再多些,还是求个夜晚快快过去。

  • 昨天加班做夹报,说“写”有点惭愧,多部分是千年资料、全新组合。走出公司时有点透心凉,风吹得树枝东倒西歪,原先住过的小区门口有几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在轻笑打闹,此外四下空旷寂然。我站在十字路中间,等到了一辆的士。这是今天凌晨三点。

    前天加了个通宵,所以是昨天早上回家的,幸好是坐到终点站,上车之后听见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是“睡觉的,到站了!”下车之后反而清醒了,不晓得别人怎样,我在极度疲惫之后、尤其是疲惫的早上,容易恍惚起来,想起无常、变得悲观,看着天桥上起早做小生意的人、打扮千篇一律的上班女白领、拖着蔬菜小车的大妈,又或者那无知酣睡的孩童、继续在员工名单画叉叉的管理层,无数个人生轨迹在一个时间点交汇,虽然此刻沐浴这同样的光、浸这同样的寒,却将瞬间四散如烟花,沉浮在空茫茫大千世界里,来何处,归何处,不敢问。

    躺下的时候,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的扯过软绵绵的被子,把头也埋进去,暖意从腿、背心、脖颈升上来,脑门一热,心里好像被熨了一下。再把头勾出来吐一口气,舒坦些了。可是很久不能睡着,乱糟糟的做梦,乱到醒来如蒙大赦。

    一同加班的同事,职位、性格各个不同,但都年轻、幽默,也许真的是广告这份辛苦而虚荣的职业自动挑选的结果。大部分租房住,一问又有极多是来自湖南、湖北、江西,过年才会回家。我想起“动物世界”这个词,和赵老师无关,是我身边这些生猛的、耐力的、机警的同事们,我们熬过一个个或好或坏的年景,使尽浑身解数艰辛捕食或等待时机,在饥馑的间隙彼此靠拢寻找快活,或者生事找茬提高生存几率,少有长时间的安稳。偶有水草肥美,不过是江湖传说。

  • 上夜班 - [冬至]

    2008-12-05

    MTV台说:MTV是人类的第24对染色体。

    杨政宁说:保持婚姻的秘诀就是彻底接受。

    ROLEX说:人生没有障碍,那算完美的存在。

    安妮宝贝说:那些离别和失望的伤痛,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邱总说:此前未有,他处再无。

    scarlette说:客户最近一定吃了三聚氰胺 。

    我是笨人,所以桌子上的木头人每每给坳出一些怪怪的造型,不是降龙十八掌也不是十八罗汉阵,他们问,我只好回答:这是一个腰痛的人,这是一个蛙泳的人,这是一个上楼梯的人,等。

    我是笨人,帐篷也不会装,刚买时候图新鲜,当晚就展开来研究,也没在客厅搭成、反倒不能还原,鼓鼓囊囊的一长坨,高出那个帐篷套子一大截。

    我是笨人,只会处理单线程的事情,若一堆事情涌过来,必定手足无措。家里布置是胡胡一手指挥。若身旁时时都有这样清晰、勇敢、有化繁为简的巧手的朋友,多好。

    我是笨人,做文案还是不够职业化,看的书太驳杂,但也仅限于文史,脑筋僵化许多,又不肯总结成果,始终不是下笔如有神的得意,也不是游刃有余的万能。

    所以加班至此。

  • 那谁 - [冬至]

    2008-12-04

    那自恃受宠、恣意践踏的谁

    那打乱一切、不负责任的谁

    那以偏见为生的谁

    那城府莫测的谁

    那默不作声的谁

    那没有主意的谁

    那忧虑的谁

    那忧伤的谁

    那服了权力春药的谁

    那目空一切的谁

    那脆弱的谁

    那柔软的谁

  • 李嘉欣嫁人了 - [冬至]

    2008-11-25

    搬家

    一切搬运、布置妥当,我终于可以躺在干净舒适的床上的时候,只是望着白晃晃的天花板,象一只疲惫了整个秋天的懒熊。从开始打包那一堆乱糟糟的家当,到和不讲信用的搬家工人吵,到去好朋友家搬来她好心送我的家具,签合同、购置电器,分类安放好我的宝贝书、宝贝碟和衣服,甚至电脑CPU也凑热闹坏了两回,我已经可以驾轻就熟找到它并给装回去,这一切,发生在四天时间里。天晓得,很多人也晓得,我曾是多么害怕改变的人,走习惯的路线,点习惯的菜,日常用品都要放在可见的位置,假若塞进抽屉可能我就再也无法控制。现在的我,惶恐、欣喜、焦躁,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觉得那就这样吧。这个空间白皙而空旷,没有任何气味,连最细微的居住痕迹都被粉刷掉了,除了自己的声音,就是窗外人家的电视剧和永远消除不掉的嘈杂市声。我怀疑,在这空间里游荡着会不会慢慢变成了一尊人形空气,或者书架里的一本书,或者一面墙,然后和对面的墙说话,说着蓝色窗帘的八卦。

     

    干燥

    现在是深圳一年里最干燥的时候,那天洗澡后发现胳膊上都脱皮了,嘴唇总是觉到脱水的疼,幻想挂一瓶水在上面~~~等等,好像很丑~~~记得会笑话生气撅嘴的那谁,“嘴巴都能挂油瓶了”是不。周末没浇水,养在公司窗台上的植物枯了几片叶子,我断然摘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难过,但第二天还是长出新的叶子来,我看着很开心。

     

    公车

    第一天,我奔到站台的时候361刚刚开走,追之不及;第二天,左等右等361就是不来,102都走了2辆了,第三辆来了,只好上去。虽然目的地都是一样,但这辆车在早上八点半的城市里绕了一绕,幸运的赶上了所有十字路口的红灯,司机也远没有361的剽悍,361飘在北环上的时候还真有点武汉司机的做派。以前有一年多时间不用挤公车上班,偶尔坐公车还觉得看不够的新鲜,尤其去回梅林关那条路,不晓得为什么现在印象还深。我知道很快我会厌倦乘公车的生活,可能非常抑郁生不如死,那应该是又一次改变的时候了。

  • 冷暖自知 - [冬至]

    2008-11-17

    2005年12月,上海的冬天冷得刮刀子,我住在鲁迅公园旁边一所弄堂的阁楼上,老虎窗玻璃缺了两块,房东不肯装玻璃就帮我用一本薄的某产品宣传小册子糊上。好在朝向甚好,我每日爬上桌子、趴在窗台上看外面层层叠叠民居的红色屋顶,家家户户晒着被子、看着我也暖和下来,一阵阵的鸽子呼啸来去,在远处银色的摩天大楼与我之间翩飞,我就那么看着,不知道还可以看多久,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存款还可以在这座城市支撑多久。那段时间心里荒凉之极,但仍告诉自己不可以寸草不生,因为还是要做飞机稿,看书,寄简历,等电话。中午和下午则待在鲁迅公园里,坐在向阳的台阶和草地上,对面有一群老阿姨学朝鲜舞,我在读《定论》和《1901年——一个王朝的背影》。

    深圳的冬天不过蜻蜓点水,快进12月份了还是一件衬衣便够,头发本就是干性,空气干燥更四散如触电,中午顶着大太阳去吃饭,居然闷出汗来。如果我不在紧张兮兮的写文案,就在紧张兮兮的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文案任务,间隙里,心里反反复复念叨着的是我想死,可是还没有死成,还念叨过我想杀人,可是也没有杀成。收入状况有比上季度变差,而且还看不到底,毕竟没有独自过冬的勇气,所以,上周公司人事动荡里我选择了留下。留下,每天经手无数狗屎,每天看失败的生活在我面前回放。留下就是在废墟边搭建营帐,在刀锋上寻求生息。昨天晚上我可能已经死去,区别在于是先被冻死,还是先死于自己刀下?

  • Don't Panic - [冬至]

    2008-11-11

    如果你能加班至深夜并还有稳定的工作单下来

    或清晨捏着胳膊觉得上班这事儿是真的

    那么 已经值得庆幸了

    不是散播恐慌

    但  Don't Panic——《银河系漫游指南》里的这句话

    最近确实成为了一句护身咒

    在各个行业 不同职位 不同资历的人们中间念念有词

    今天 所谓的光棍节 孤绝的节日

    我所在的team也有噩耗传来

    老大会被调离 是调是离在乎他选

    我们还不知道 听说是根据需要安插到其他team

    用某亲的话说是“够狠!”

    除了最开始的惊诧 我在一连给自己念了好几遍don't panic之后感觉好多了

    单车 吉他 读书 公益稿 煲汤 烤面包 自助旅行

    接下来会一项项落实到每一个被风声敲醒的清晨里

    我会把音乐当佐料拌进汤里 眯着眼看他们在空中跳舞

    我会玩白痴的游戏直到蹦跳出全身的汗珠

    我会多穿一些衣服走在冬天的路上

    无论要走多久

    并记得小声哼曲子给自己听 一如往昔

  • 2000年,我正在上高三,在我们那个因模拟考题而全国著名的地区,每天的生活无非是教室-食堂-宿舍-厕所,考试范围的课本在高二就抢先念完了,这一年不过是复习备考,我们和小城仅有的三辆公共汽车一样,波澜不惊的循环往复,可说无聊至死,但无聊到一个极致了、开始仔细去研究咀嚼无聊,反倒又津津有味。现在想来,那一栋五层还是六层的教学楼里曾装着数千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数千个各种形状的脑袋,数千个种子蠢蠢欲动、最后不知所终在人生的原野上,数千个青春痘急于摆脱左看右看都够笨拙的丑小鸭,却不知道和后来内心的皱纹相比,他们实在仁慈得可以。那时,绝大多数的我们选择了沉默和顺从,甚至都未明了这是一种选择,以及我们应该有其他的选择。我们只是各自幻想某个死线之后,某个早晨起来会遇到一场酣畅的甘霖。

    记起这个,是因为那年碰到的一件事,竞选美国总统的布什和克里在电视上辩论。政治老师说我们可以关注一下,过敏的同学们自然把这和高考的时事政治部分关联起来,何况这种竞选方式本来就是难得的新鲜事,大家象过节似的,津津乐道着选举、众议院、选票、民主党等等名词。我甚至放弃了每天跑食堂打饭的习惯,每天中午顶着大太阳,和小宝同学去校外食街上熟悉的那家小饭馆,就为他家可以看电视新闻。

    大家都瞧着热闹,没有一个人预料得到911,阿富汗,伊朗,经济危机等等与那场热闹的结果息息相关的事件。是啊,谁能预料得到?

    还记得的有,飞机撞上了双子楼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大学,正在带着小板凳、坐在梅园小操场上接受军训总动员,两秒钟里大家都完全愣掉,整个操场上空怕是真空状态,接下来是掌声雷动,来自军校的学生教官们和我们一样傻笑、鼓掌。主席台上是二炮分给我们学校的什么领导,好像也没说什么理性的话。

    八年里这个国家主导了几次战争,我们还看到了伤亡、丑闻、追捕、游行、失业、峰会,我不知道这些事件的影响力在穿越几万公里的光缆、拂过浩淼的太平洋,与各种因素相互角力而映射出多个棱角的光芒之后,拨动的是我生活里的哪些琴弦。但记得,2004年实习的时候在广州看科比上半场出庭绯闻官司、下半场疯狂表演空中飞人,2005年在上海的小阁楼上哆嗦着听楼下传来的肥皂剧的声音,2006年在深圳的夏季夜登莲花山、回来刚好11:45看世界杯,2007年,2008年,因为距离太近我居然想不起我在哪里、我走过哪些道路和夜晚,听过哪些歌曲感伤过几回人事。

    扯了这么远,其实是刚才看到说奥巴马成了总统,不知道该有几家欢喜几家愁,而我当年居然也为此好生激动了一把。八年证明,不论是总统先生还是我自己,一天都不过24小时,一样会执迷不悟地做错,未来世界的凶险和现在的风光无限一样毋庸置疑,瞎激动个P。更要命的是,总统可以换,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再换时,我已是不折不扣的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