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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个梦,赶紧写下来。(看看时间我起得很不早)我和奶奶在山里走路,后面跟了很多人,像一个旅游团那样。有很多斜坡,很滑,又窄,我只好先一个人直接坐在上面溜下来,然后再告诉奶奶也这样下来,她瘦而不灵活,溜下来的时候居然翻到,头碰了几次地,我吓死了,感觉扶她在旁边坐着。这时我发现伞不见了,我就说我回去找一下,你坐着等我,很快的。然后我往回走,经过了葡萄园和橘子园,还没有找到伞,又很怕迷路了回不到奶奶那,就不找了折回。可是我醒来在自己家里,是一个早上,妈妈在吃饭,我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奶奶,连忙问她回来没,又跑进她房间去看,没有。无比责怪自己,开始哭,急得哭不出来的和妈妈讲述我怎么把她丢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等我的样子总在那里,像个小孩,旁边是陆续离去的陌生人。
直到真正醒来,胸口还清晰留着那种自责和内疚到发痛的感觉。奶奶去世十三年了,这世上只有少少的几个人记得她,偶尔想起她,彼此一起说到她。奶奶到底是民国11年或者7年人,出生于湖北恩施,家境很好,她跟着家里兄长去私塾(所以认的字比我妈妈还多);少女时期还在流行裹脚,但是因为经常有飞机轰炸得四处躲避,她的说法是“跑运动”,所以她的脚半途而废,但终生都脚趾变形。后来成为我爷爷的续弦,而爷爷当时似乎是国民党银行里做事的一个伙计。家里有一张他们的合照,奶奶穿着旗袍,薄的齐刘海,长发拢到后面,轻轻披在肩头,年轻娟秀,穿长袍的爷爷坐在前面,拿着一只手杖;解放后跟着爷爷回到他乡下的老家,语言都不一样。我父亲出生时,我爷爷与前妻的第一个孙子也出生了;所以两方面人的特殊身份,年纪悬殊,和不同的生活习性带来的芥蒂和矛盾,在我爷爷去世之后变得极为明显和刻薄,生活状况可以想见。为什么会嫁给爷爷?直有一次听姑父讲过,奶奶嫁先过一位国军某长,那位不幸被炸死了,所以也算是不得已改嫁。小时候是奶奶带我,教我行躺坐立穿衣打扮数数识字,我们非常亲昵,如果说我性格中有后天的温柔成分,应是受她影响。
梦里是她熟悉的清秀面庞,瘦弱,穿黑色开司米衫,让我馋着,走在很难走的路上。她的名字是钟嫣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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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没给自己安排任何任务,却突然被久前的朋友抓去写了篇杂志稿子。像他这样还在坚持做一份小独立杂志的人,真勇敢。
发现自己对命题作文居然还算应手,只要主题对我而言别太旁门左道,又只要求在千字左右,我就有办法绕出去又收回来,玩耍几下就欧了。
虽然经常被嘲笑为女文青,但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写什么文字,因为才气和积淀都有限。这个blog不过是我想搞明白自己每一个碎碎的日子到底在想什么。
每天宅在家,相当自在的睡觉,看书,听歌,看碟,电视,兴致来了就四下打扫一番。整洁是宅的附属条件,否则会让自己和环境趋同,彻底淹没进昏沉沮丧和暴躁里。
想来,2009年里我将最多只工作10个月。除去所有的节假日之外,在春天待醒的时候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用来旅行,在秋意渐凉的时候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用来什么也不做,只是缝缝补补,补没有睡满足的觉,补久违的故土风味,补悬于一线的自由气息,补失衡的自我生态,补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缺口。
外面的天介于燥热和沉静之间,阳光一天比一天柔和一点,傍晚时分的某段时间里,会呈现出细微的古铜色,地上的日影缓缓移动。
有朋友笑说:你真懂得享受。其实我只懂得全心付出或者全然放弃,好像只有这样才具备完整性,不是吗?倒是很多时候在心里庆幸和感激那些亲爱的朋友们,在每次我毅然作出新决定的时候不讲道理的支持我,在我陷入危机的时候竭尽全力拉我上来。而我却不好意思去为此说一声谢谢。
附intro lrc
信风
穿过屋檐下
碰响拂晓的风铃
此时 谁将我唤醒
看世界宛如露滴 几度欢喜
时间
深沉如喘息
击伤黄昏的钟鸣
午夜 哪一颗流星
将心碎的恋人们引入梦境
有些时候 你也会看见...
有些时候 你也会听见... -
剪,不断理,还乱~~ - [霜降]
2009-10-10
大概,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捧着一个女人的头发,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直赞美你:一个是真的爱你,另一个是你的发型师。
贪图省事,所以固定去比较熟识的一位发型师的工作室。那里永远都不缺一至N个女人,要么身披雨衣头冒热气,把自己塞在蒸气下面,要么在翻早就卷了边边的发型图库,要么几个人叽叽喳喳给对方的头发出主意。那个房间三面都是镜子,女人们随便往哪个方向,前三步后三步左三圈右三圈的看自己,然后征求发型师的意见。这样好不好看?那样适合我吗?这这应该修饰一下吗?
去的次数多了,有时自己做,有时只是剪一下。逐渐觉得很烦,第一,发型师很难沟通。他们的回答永远是一样的,正确且讨你开心。要这样,可以啊;要那样,也有好的处理方法;要那那样,也能包你满意。凭借对你外形的直观印象和职业的简单判断,以及大街上流行的样式而提供一个解决方案,就说辞而言放之四海而皆准,就效果而言不会犯错。根本上说,他是保守且懒惰的。第二,女人们对自己想要怎样的发型其实心中有数,很少会完全没有任何主意的交由他人决定,但是,我发现,她们还是问个不停,反复征询,好像刘海在额际的一缕弧度是比巴以和平朝韩危机还更为重大的事情。她们有自己的小想法,只是需要肯定,认同,哪怕是明显的附会。在这一点上,需要你收起一向自诩为是的理智和审美,只要你能像个好心的盲人那样便已足够。这一切,虚伪得让人厌烦。
了解一个人最深的,当然永远只能是他自己。心里的皱纹不会被人看见,你的孤独和发骚,倦怠和绝望,在乎和漠不在乎都不会别人轻易看见;而这一切就是你终究要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些比可爱甜美端庄成熟的总和都强大,因为他会在你身上不能控制的滋长蔓延,新陈代谢。然后有一天,你看够了旧的自己,你想换个新鲜空气。当然,这不能仅仅由你头发的造型来决定,但是选一个完全是自己想象的,不受任何不相干的人左右的发型,总还是轻松且简单的一步,哪怕很奇怪,甚至有点丑。女人啊,拜托,下次不要JJWW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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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缉毒特警》,窗户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和电钻声,还有撞击墙壁悉悉簌簌的声音。我敢确定是贴着我窗户外的墙壁。
可是,这是7楼,而且是顶层。
窗帘是拉好的,透过去只有乳黄色的亮光,什么也看不清。忘了昨晚上是不是把窗玻璃关好了。
一时,飞天大盗从天而降,潜伏顶楼神秘枪击,等等情节一齐冒出来,惊得自己一身汗。
没有管理处电话,怎么搞?
没办法,一定得去确认下情况。死也要搞明白外面是什么“阳谋”。
我把电影音量调到最大,凶悍的搏击声;然后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天哪!一双腿掉在玻璃窗外面!
等等,再往上看,好像是系在安全带上的工人。
他往下滑了滑,看到戴着黄色安全帽的脑袋了。他也看到我了,笑了笑:
“你家楼下安装管道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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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9只沉默的羊和我 - [白露]
2009-10-08
失眠。
怎样都没用,打坐也不成。
心里想对什么大喊,但又没力气。
想把自己整个拧成一团,昏沉的一团,丢进混沌里去。
没有兴奋也没有悲伤,
只是不能停止,缓慢的流动。水里无声游弋的鱼,列车外奔涌而来的群山,没有声音的对白。
还有夜猫在线,但我无力寒暄。
黑暗已漫漶至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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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nokia6300经我手做了几次后空翻之后,面板的钢架松了,裂开一道缝,能把大象塞进去。我试着掰了几下,就彻底与机身分离,接着手机触屏的那块透明板也掉下来,原来全是用胶水粘的。一接电话,有三坨东西哗啦贴着我的耳朵。也就是说,继电脑裸奔之后,我的手机也成为裸机了。总之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款机看起来是钢铁侠实际上是林黛玉。今天中午就捧着林黛玉去专卖店维修,我的想法是找原装胶水粘回去;虽然我自己也可以粘,但人家的手工说不定比我好,就冲这个。
结果,当然没这么简单啦。维修部的人一口否决了粘回去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方法,告诉我唯一的办法是换块板,并和我分析了非原装面板的弊端,甚至提出辩护说相机维修怎么能和手机这么精密的仪器相提并论?一问费用,是260块;而我知道外面正在卖的这款机已经不到900块。你当我傻啊?!我是金牛座耶!我是自力更生勤俭持家的金牛座耶!
然后我逛街去了,给小侄女买了一条可爱的小裙子,春节时可以带给她。
很热,打道回府,想吃煲仔饭,于是买了各种材料,还去药店买了两卷胶布。
做的是蜜枣鸡腿鸡蛋煲仔饭,熟得比想象的快,有点糊,可香了,那层油亮德锅巴是里面最成功的。吃饱饭,我开始自己来修手机:用胶布包扎。以前有过502胶水经验,瓶盖还没拧回去,这边已经干成一坨了,所以还是用外科医生处理伤口的方法来。
前面说了我买了两卷胶布,一卷厚一些,另一卷薄一些,看看谁的粘力强;我还想到了,如果这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去买麝香虎皮膏药,记得小时候奶奶腰疼,我经常被请去协助撕这个药,印象里超级粘的。凭借胶布/剪刀和勤劳的双手,15分钟之后,散兵游勇们又整编成了一支铁打的军队——崩溃的部件走上了原先的轨道,三位一体开始紧密合作,回归严谨正直,结实强壮的6300。不敢说非常完美,但是,简单,有效,而且有着惊人的视觉效果。
现在我的手机看起来是一个遍体鳞伤,尤其头部重伤的家伙,层层包裹的不规则白色绷带下隐藏着可以想象的伤口,和不可想象的考验和对决的热血往事,他走过刀锋,他从所有的战场归来,他洞悉每一刻与死神交易而来的存在,这个过程一如,林黛玉参加了搏击俱乐部,然后,变成了布拉德·皮特!
这是多么酷的事情!
这就是我的搏击版nok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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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巴赞的电影书,然后在常去的网站把有兴趣且能下的纪录片down了,一共12部,排名不分前后左右忠奸:《家园》《美国和约翰·列侬》《公共场所》《张纯如——南京大屠杀》《东》《没有回家的路:鲍勃·迪伦》《走钢丝的人》《疾速档》《高三》《时间与城市》《夜与雾》《越战回忆录》。首届中国香蜜湖纪录片国际电影节在我家举行,昨天开幕今天闭幕,为期两天,一人包揽放映观众评委前方记者以及茶水。
从一开始我选片的标准来看,可以说基本没有标准:1 我没有看过的;2 尽量避免BBC或者Discovery出品,我会倾向于把这一类归为探险-猎奇性质的科教片,延续的是1920s起探险风光片的传统;3 最近我对70年代或更早些拍摄的片子更有好感。
看《家园》是因为吕克·贝松的监制,但其实也就是BBC的路子。从地球的起源生命的诞生说到今时今日的城市化温室效应物种灭绝资源过度开采等等,时空调度和拍摄场景都相当宏大,一次次俯视地球的变迁以及人类变本加厉的恶行,对自己这个族群的前景的确乐观不起来,甚至觉得这可能就是人类集体无意识里的死亡本能,否则没有什么可以解释这种孜孜不倦的自取灭亡的行为。
《公共场所》和《东》来自贾樟柯。推介里说《公》是“一部风格怪异的纪录片”,然后我看得哭得稀里哗啦的。30分钟左右的时间里,我们看到的是三个地方和形形色色沉默不语表情单调安之若素的人们:火车站候车大厅,摇身一变就成了舞池和台球室;清晨煤山下的巴士车站;巴士,白天突突突载人,晚上居然是“火锅肉串小炒”的餐厅。真实和荒谬彼此映衬水乳交融,环境的促狭和人的生命力犬牙交错,里面有种东西让人非常不安,你在看,可是你在被问,然后一时又找不到原委,只觉得难受。包括《东》里也是,画家刘晓东说他感到一种“大的悲哀”,他想画些对他这个年纪更真实更直接的东西,但其实到最后会发现的是在光亮的四周是暗夜,而暗夜里也总不会缺乏光亮,到最后寻找到的只有是有差别的人的无差别的承担。
(累,心情不好,想续了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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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碟: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 [白露]
2009-10-04
他撇着嘴巴一嘶儿一嘶儿的,露出七齐八不齐的牙,还想用手去摸摸那。可能是刚刚拔了牙,可能是换牙,也可能是长智齿;痛,但默不作声,一只手还紧抓着巴士扶手。
——贾樟柯《公共场所》
我坐在椅子上看到这,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感觉自己的整个口腔都空了。这多么像我们的生活:痛,但是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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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煮豆浆,想吃花生猪手,香辣基围虾也可以。
我就慢慢走去市场。
豆浆没了,装豆子的盆都空的;
猪肉铺,猪手一只都没有;
虾——果然也卖完了。
今天是“没有da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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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夜色松开缰绳,而一切消失于黎明前 - [白露]
2009-10-04
每次醒来,我几乎都想不起来前夜的梦境
唯脑门清晰的疲惫感仿若一路夜奔
提示着刚刚经历过的怪诞和不安
最近的一次隐约是,“我”在学校图书馆里来来去去的找一个老友
但空间和人全部不对
寻找,不见,折回,一直在一个高低起伏的空间里循环穿行
我早已失去了沾床即睡一夜无梦的本领
失去了一个懒觉顺滑的睡到中午12点的能力,即使我调整到4点入睡
继而像个帕金森老人似的老是搞混淆老朋友的特殊小嗜好
前不久,又发现自己打字时甚至失去了选择标点符号的耐心和尊重
宁愿毫无差别的不断enter分行
与此同时,我和生人说话时已经不容易脸红
职场处理开始熟稔,我知道如何合乎尺度的取悦和维持和平的进退
享受长时间一个人旅行,也享受双手互搏般的宅上半个月
每天看各类东西,以保证需要时能调出足以平抚迷茫 电击平庸的能量
与此同时,我开始获得荒诞不经且不留踪迹的梦境
深谙瞬移奥术 脚步轻盈 执着跟住唯一的念头
maybe这样的梦境正是弗洛伊德说到那个超我的形象
正是我潜意识里对现实的抽象和对自己的想象,
可能这是一种补偿
或者说,是一种惩罚
而此刻我毫无办法,就像无法提着自己的头发让双脚离开地面
只希望某一天 泅渡过四季之后
会真正回到从前离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