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 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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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糊的雨季。雨兽在旷野上漫步。整上午反复听苏阳。奔腾的脆亮的爽利的烈酒味道的毫不在乎的。他妈的我什么也不在乎。

一位厨师给一家刀具公司写了一封信：你们的刀真好用，不过总有些鸟毛败类吹毛求疵，“依我看，能者，劳力；无能者，牢骚”。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得感谢你们的刀，给兔子剔骨不会比给某个评论家剔骨更麻烦，清理牛排和给胡乱发表文章的小滑头剥皮没太大区别……有你们的刀，这项任务简单得就像“给鳟鱼、三文鱼或者任何一种圆体鱼清理内脏”。

既是来自忠实拥趸的褒奖和感谢，也是来自连环菜刀杀手的敲诈信。信上还说，根据既有案例，任何公司的公共经理都不希望此事与自己扯上关联吧？一百万，我就可以保持缄默了。万一被捕，我保证供说这个计划里只使用了那谁谁家不合格的刀……

这样的天气，想起很久之前老豆发给我的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甚至因为对这种科技玩意的生疏，他从来都只用逗号和问号）：何日彩云归。那是2004年7月，我在广州实习完，回学校度最后一个暑假，我知道他是想我早点回家。我还没有懂得耐心这回事，回短信总是寥寥数语飞快，老妈就笑话他写字不如我。短信在手机里存了好久。他就是这么小小浪漫的一个人，小时候家的衣柜门、电视柜抽屉上，就是他自己画的山水、雪松、梅花兰花图。仿佛用了某种纸团皱，蘸墨，然后就能有层山的质感了。

想起两个礼拜来都惦记着给老妈一个电话，有时她没在家，更多是我忙着工作和郁闷，想起来时又太晚。

潮水。迎面扑来。没有空调的45路车带我穿越半座城市将自己隐没。潮水将我警醒。让我回到一株树才有的昂然姿态。全然任由淹没。从皮肤毛孔沁入内在。澄澈到几乎想流泪。我将永远记得那窗边与我相撞的潮水。